林俊旸以为自己是总设计师,阿里只需要一个车间主任
日期:2026-03-08 16:22:15 / 人气:10

2026年3月4日,凌晨0点11分。
林俊旸在X上发了九个单词:“me stepping down.bye my beloved qwen.”
没有声明,没有感谢名单,没有官方措辞。就这九个单词,把七年的事情全说完了。
认识他的人不多,但用过千问的人不少。1993年出生的林俊旸,硕士毕业于北京大学,2019年以应届生身份加入阿里达摩院,这是他的第一份工作,也是唯一一份工作。彼时的他,还是一名高级算法工程师,后来加入周靖人领导的智能计算实验室,成为M6模型团队的核心开发者,为后续的技术突破埋下了伏笔。
2022年底,林俊旸接手通义千问,那时候这个项目还只是阿里内部的一个实验品。他带领一百来号人,在资源不够、算力不足的情况下,硬生生把它做成了全球开源社区里绕不过去的名字——他主导研发的通用统一多模态预训练模型OFA与中文预训练模型Chinese CLIP,为通义千问的底层架构奠定了基础,后续推出的Qwen系列模型,更是覆盖了7B、14B、72B等不同参数规模版本,其中72B模型还曾获LMSYS chatbot Arena人工评测开源榜首。
2024年10月,Qwen的衍生模型数量第一次超过了Meta的Llama。这是中国开源大模型头一次在生态规模上干过美国人。没有人提前预告,圈子里很多人是在数据刷新那一天才猛然意识到——这件事已经发生了。
2025年,英伟达GTC大会,黄仁勋在台上点了Qwen的名,说它已经占据了全球开源模型的大部分市场份额。这话不是阿里自己说的,是老黄说的,在全球最重要的AI舞台上。这一年,林俊旸还带领团队推出旗舰模型Qwen3-Max,参数规模超万亿并采用36T预训练数据,在GPQA等权威评测中超越同期国际主流模型,跻身全球前三。
在清华AGI峰会上台,林俊旸开口第一句话是:“这里都是清华的,就我一个北大的。”语气里的坦荡与从容,藏着他对自己技术实力的底气——这位长期深耕自然语言处理和多模态表示学习的开发者,有多篇论文发表于ACL、EMNLP等顶级会议,其中《Scaling Laws for Multimodal Models》在Google Scholar上的引用量已超过千次,成为多模态模型效率研究的重要参考文献。
就是这么个人,带着一百来号人,在资源不够、算力不足的情况下,硬生生打出了这些场面。
那他为什么走?
外面传了很多版本,什么组织架构调整啊,什么新人空降啊,什么考核目标变了啊。这些都是真的,但都不是核心。
3月3日下午,阿里云CTO周靖人跟他开了个会,告诉他Qwen要重组——原来他管的是一个垂直整合的团队,预训练、后训练、应用,一套打下来,他是总设计师。重组之后,变成水平分工,各管各的,他的角色从“总架构师”变成了其中一个“车间主任”。
也是在那次会议上,他才知道,有个前Google DeepMind的研究员已经悄悄入职了,直接汇报给周靖人,不经过他。
不是他不知情,是没人觉得有必要告诉他。
这才是那道真正的裂缝。
然后还有另一件事,两件事加在一起,就说明白了。
今年除夕,千问团队开源了Qwen 3.5 Plus。这款模型是阿里向全球AI社区投下的“技术炸弹”,聚焦“智能密度”的极致实验,发布后迅速引爆社区,特斯拉CEO马斯克火速在社交媒体上点赞评论,称其拥有“令人印象深刻的智能密度”,林俊旸回了三个字:“thx elon”。但就在同一时间,阿里内部有人把这个模型评价为“半成品”。
外面说你了不起,自家人说你交了烂作业。
林俊旸没有公开回应,但那之后不到一周,他走了。
离职那天晚上,他没说什么话,只在社交媒体上分享了一首歌——《敬自己一杯》。歌词是:“跌跌撞撞也是一种宝贵,错过的人就让他们心碎,我先学会把自己安慰。”没有任何文字说明,就这么一首歌。这句话,比那九个英文单词更让人觉得难受。
他的朋友圈,记录下了离职前后的心境:3月4日凌晨分享《敬自己一杯》,当天下午发布简短声明称“需要休息”,3月7日凌晨又发了一条:“不是这几天,我都不知道这世界这么多人爱我。今天last day,当大家为我鼓掌那一下,我真是忍住了泪水。不管别人说我什么,我至少内心里真觉得做到了为兄弟们好为阿里云好为集团好,虽然很多真没做到位,抱歉”,配图是另一首歌《未完成的结局》的链接。
说不上是什么滋味,但这些话,让人久久难忘。
林俊旸离开阿里的故事,让我想到另一个人——OpenAI联合创始人伊利亚·苏茨克维。
伊利亚·苏茨克维,OpenAI联合创始人。2012年,他专程从多伦多开车到纽约,买了一整个后备箱的GTX 580显卡,就为了跑AlexNet的训练。正是靠这批卡,他和导师辛顿在ImageNet大赛上打出了一个让整个学术界目瞪口呆的成绩——深度学习革命,从那一刻算起。
后来他放弃谷歌高薪,跟着马斯克、奥尔特曼一起建了OpenAI,从GPT-1一路干到GPT-4。奥尔特曼后来说:“没有他,OpenAI就不会有今天。”
但2024年5月,他还是走了。在沉默了整整5个月之后,他在X上发了一句话:“我已经决定离开OpenAI。”
前因是2023年那场宫斗——他参与了试图罢免奥尔特曼的董事会行动,理由是商业化走得太快,偏离了当初建这个组织的初心。宫斗失败,奥尔特曼复职,他从此淡出视野,直到那句话出现。
两个人,一个在杭州,一个在旧金山,离开的方式不一样——一个憋了五个月,一个当天凌晨就爆发了。但离开的那一刻,大概是同一种滋味。他们都是各自帝国里那枚“技术魂”,从无到有,亲手把地基打下来。然后有一天,帝国长大了,不再需要打地基了,需要的是另一套能力——卖楼的能力。
这就是那枚硬币的两面:一面是技术突破的高光,另一面是商业化之后,天才们集体找不到落脚的地方。
奥尔特曼送伊利亚走的时候说:“没有他,OpenAI就不会有今天。”林俊旸走的时候,他的团队成员说:“我真的心碎了。我知道离开并非你的选择。”一个是老板说的,一个是兄弟说的,但说的是同一件事。
这不是林俊旸一个人的故事,也不会是最后一个。
江湖上有句话,打天下和坐天下,从来不是同一批人的事。
作者:天顺娱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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