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科技右翼”的兴起与撕裂的美国
日期:2026-03-26 16:14:09 / 人气:5

硅谷,这个曾经被视为自由主义与新左派大本营的技术圣地,正在经历一场静默而剧烈的政治转向。
2025年12月,一本名为《科技共和国:硬实力、软信仰与西方的未来》的著作横空出世。作者亚历山大·卡普(Alex Karp)——硅谷知名“异类”、帕兰提尔(Palantir)公司CEO,与尼古拉斯·扎米斯卡联手,猛烈抨击了硅谷的“自满文化”,并抛出了一个惊世骇俗的主张:重塑一个硅谷精英与国家紧密融合的“科技共和国”。
这本书不仅是一份企业宣言,更是观察当代美国政治撕裂与科技权力变迁的最佳切片。
一、 一个“反硅谷”的硅谷掌门
卡普本人的经历极具象征意义。他拥有德国社会学博士学位,学术背景扎根于欧洲大陆思想,这与硅谷典型的“工程师+MBA”精英画像格格不入。他与“PayPal黑帮”教父彼得·蒂尔共同创立的帕兰提尔,从一开始就服务于美国国防部、CIA及情报机构。
《科技共和国》的核心论点可以概括为三条主线:
1. 历史回望: 重温冷战时期美国国家—工程师—工业的铁三角联盟。
2. 现实批判: 痛斥当下硅谷沉迷于“琐碎消费品”(如社交App)的平台资本主义模式。
3. 未来主张: 召唤技术精英回归国家使命,以应对AI军备竞赛和地缘政治威胁。
在卡普看来,技术不再是范内瓦·布什笔下“无尽的前沿”,而是“致命的防线”。这种从“好奇心驱动”到“恐惧驱动”的转变,标志着西方科学体制正在经历一场深刻的“再政治化”。
二、 从“科学共和国”到“科技共和国”:国家能力的重构
如果将视野拉长,这本书代表了国家能力理论的一次重大迭代:
• 1945年,范内瓦·布什的《科学:无尽的前沿》: 确立了“科学共和国”。国家通过资助基础研究,间接获得战略优势,科学享有高度自治。
• 2010年代,马祖卡托的《创业型国家》: 提出了“创业国家”。国家不再是修补者,而是创新风险的承担者和方向设定者。
• 2025年,卡普的《科技共和国》: 构建了“战略文明体”。技术能力直接嵌入国家安全框架,国家使命与社会信念被视为文明存续的核心。
这一演变轨迹,实则是国际秩序崩塌的写照。当全球供应链碎片化、技术竞争政治化,美国精英阶层不再满足于经济增长,而是开始担忧“文明生存”。卡普所追求的,实质上是要通过算法建立一种数字化的“政治决断权”,让硅谷成为新的主权决策核心。
三、 “科技右翼”的崛起与美国的撕裂
《科技共和国》的出版,将硅谷内部以及美国社会的撕裂暴露无遗。
1. 硅谷的转向
曾几何时,硅谷是自由派的大本营。但近年来,以彼得·蒂尔、埃隆·马斯克为代表的一批科技寡头,开始集体向右转。他们不满拜登政府的反垄断、加密管制和AI监管,转而拥抱特朗普式的去监管、减税和反移民议程。这并非简单的党派偏好,而是“平台资本主义”向“军事—情报复合体”的形态跃迁。
2. 极化的美国
欧美左中右翼对这本书的反应堪称两极:
• 右翼与保守派: 视其为福音,认为它唤醒了沉睡的硅谷爱国心,是对抗“觉醒病毒”和中国竞争的良药。
• 左翼与自由派: 则惊恐地将其视为“技术波拿巴主义”的宣言。左翼媒体《雅各宾》批判帕兰提尔领导了硅谷从“消费科技”向“致命军事科技”的黑暗转型。
这种撕裂体现在硅谷内部:领导层右倾(约40%支持特朗普),但基层员工多数左倾(约60%)。这种“老板向右,员工向左”的倒挂,使得科技公司内部抗议不断,人才流失加剧。
四、 他者之镜:对中国的启示
对于中国读者而言,《科技共和国》是一面极佳的“他者之镜”。
它揭示了美国部分精英的深层焦虑:在西方自由民主的框架下,他们开始怀疑“民主是否还能驾驭技术”。当卡普们呼唤技术威权来解决文明迟滞时,他们实际上是在为启蒙运动以来“科学无国界”的理想举行葬礼。
这预示着未来的中美竞争,将不仅仅是芯片与算法的竞争,更是制度模型的竞争。美国正在试图构建一个由国家强力背书的“科技—军工复合体”,而中国则需要在保持战略定力的同时,思考如何在技术自主与开放合作、国家安全与公共福祉之间找到平衡。
结语
《科技共和国》不是一本严谨的学术著作,它更像是一篇急切的政治檄文。
但它提出的问题却是真实的:当科学技术被彻底“安全化”和“信仰化”,我们该如何定义技术的公共性?在一个撕裂的美国,试图用算法缝合裂痕、用铁腕维系霸权的“科技共和国”,究竟是西方的救赎,还是另一种形式的失控?
答案,或许藏在未来十年的地缘政治风云变幻之中。
作者:天顺娱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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